苹果为全球贸易量最大的水果之一，产业链涵盖鲜果、加工品（果汁、脆片、果醋等），目前，全球生产苹果的国家和地区共有93个。美国农业部（National Agricultural Statistics Service Homepage，USDA）数据显示，2021年全球苹果产量为0.818亿t，年均增长率为2.72%，高于水果的平均年增长率；其中，欧洲、南美洲苹果出口在世界苹果出口贸易中占比较大，分别约占总出口量的50%和18%。与之相比，我国的苹果产量虽然全球占比过半，但国际竞争力较弱。此外，美国农业部（USDA）数据显示，我国苹果加工量平均每年为427.5万t，占我国苹果总产量的10.28%，占全球苹果加工量的38.13%，但近年来我国浓缩苹果汁出口下滑显著。
苹果分拣线
为准确评估出口对于我国苹果产业发展的影响，对2016—2023年我国苹果鲜果、浓缩汁和果干三大类产品的海关出口统计数据进行了分类、统计和分析，以期为我国苹果产业的转型升级和可持续发展提供数据和理论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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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苹果出口的总体趋势
近年来，我国苹果产业持续保持较高的产量，但出口量却呈现明显的下降趋势。根据国家统计信息网数据显示，2023年我国苹果总产量达4 960.17万t，较2016年的4 039.33万t增长了22.80%。然而，同期苹果出口总量却由489.12万t锐减至268.55万t，降幅高达45.10%，出口对产量增长的激励作用显著减弱。
表1 2016—2023年我国苹果总产和出口量对比（万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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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苹果鲜果出口趋势和特征
2016—2023年我国苹果鲜果对世界绝大部分地区的出口都出现了大幅下滑，出口国家或地区的数量也从2016年的60个，减少到2023年的55个。
表2 2016和2023年我国鲜苹果出口国家（或地区）及数量、金额对比表
我国苹果鲜果对欧洲的出口下降了85.71%，降幅居各大洲之首，出口国数量由10个减少至7个。我国对欧洲出口量下降的最大因素来自俄罗斯，因为我国苹果鲜果对俄罗斯的出口量常年占我国对欧洲出口量的90%以上。2023年与2016年相比，我国对俄罗斯的出口从11.46万t大幅减少至1.54万t，降幅高达86.56%。我国对非洲的出口量下降69.23%，出口国数量由11个减少至8个。我国对美洲的出口量下降了28.09%，出口国数量不变，依旧是9个；其中，对5个中南美洲国家出口数量显著增加了251.89%，但总体影响有限。我国对大洋洲的出口虽然大幅增长了210.11%，但2023年的绝对数量仅为0.18万t，对我国苹果鲜果的出口影响极其有限。虽然我国对亚洲的出口以36.34%的降幅排名第三，但在出口总量减少中的绝对值占比却高达81.01%，亚洲市场对于我国苹果鲜果出口的重要性可见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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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苹果鲜果主要出口地区和变化特征
2016—2023年，我国苹果鲜果出口主要省、市、自治区的出口量均有不同程度的减少。其中，陕西省的降幅高达61.94%，出口排名也由第三下降至第四位；云南省凭借对越南等东南亚国家出口的地域优势稳居出口量的第二位；排名第一的山东省虽然出口量净减少12.29万t，但在全国出口总量中的占比由41.42%上升至54.46%。值得注意的是，2023年排名第十位的黑龙江，出口量较2016年大幅减少75.32%，这主要是受对俄罗斯出口大幅减少影响。与之类似，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的出口量也大幅减少了66.78%。与出口量减少形成对比的是，2023年我国苹果鲜果出口平均单价较2016年增长了18.98%。
表3 2016和2023年我国苹果鲜果出口排名前十省市自治区
2023年排名前十的省、市、自治区鲜苹果的出口总量为73.44万t、占全国出口总量的92.26%，出口金额62.71亿元、占全国出口总额的91.71%。其中，山东省在全国出口量中占比54.46%和出口额中占比57.40%，进一步确立了其在全国的领先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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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苹果浓缩汁出口趋势和特征
2016—2023年，按海关统计口径，我国白利糖度值≤20的苹果汁和其他苹果汁出口数量虽然大幅下滑47.07%，但出口国家或地区的数量从2016年的63个增加至2023年的82个，我国苹果浓缩汁在国际经济形势不景气的大背景下，正试图通过市场多元化摆脱对传统市场的过分依赖。
苹果浓缩汁生产线
我国苹果浓缩汁出口下降最大的洲是北美洲，约为70.50%，降幅居各大洲之首，下降的主要原因来自美国。2016年，我国向美国出口25.67万t，占当年我国对外出口的50.71%，2023年仅为5.68万t，降幅高达77.87%，更成为了导致我国苹果浓缩汁出口大幅下降的核心因素；同期，我国对加拿大的出口则略有增长。我国对欧洲的出口下降40.95%，降幅排名第二，主要原因来自俄罗斯。2016年，我国向俄罗斯出口5.07万t，占对欧出口的75.22%，但2023年大幅下降至0.56万t，在对欧出口中的占比也下降至14.07%。与2016年相比，虽然我国对欧出口的国家数量由16个增加至20个，但因对新增国家的出口增量有限，未能改变对欧出口整体下滑的趋势。
表4 2016和2023年我国苹果浓缩汁出口国家或地区及数量、金额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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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苹果浓缩汁主要出口省市和变化特征
根据中国苹果产业协会和国家苹果产业技术体系统计，我国浓缩苹果汁出口排名前三的企业分别是北京市的国投中鲁果汁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的烟台北方安德利果汁股份有限公司和陕西省的天水长城果汁集团有限公司3家公司，合计占全国出口总量的60%以上。
黄胖子苹果汁
在出口总量大幅减少的情况下，近年来我国苹果浓缩汁出口主要省市呈现出以下三点特征：一是往年第一出口大省的陕西省，2023年的出口量较2016年大幅下降了80.67%；除受出口总量减少的因素影响外，出口企业注册地的变化也是其中一部分原因，因为海关统计数据是以出口企业的注册为准进行统计的，所以同期缺少大型苹果浓缩汁加工企业的上海，2016年的出口数据为0，2023年骤然增加到2.51万t。二是拥有诸多加工企业的山东省依然保持相对坚挺，36.92%的降幅远低于47.06%的全国平均水平，出口量排名也因此取代陕西，成为我国苹果浓缩汁出口第一大省。三是在出口量大幅减少的背景下，出口单价增幅明显；与2016年相比，全国平均出口单价增长了63.10%。
表5 2016和2023年我国苹果果汁出口排名前十省市自治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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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苹果干的出口趋势和特征
与传统的浓缩汁和鲜果出口大幅下滑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尽管在出口总量中的占比有限，但2020年起，我国苹果干出口却呈加速增长趋势，2023年较2016年增幅高达1 663.49%。2023年我国苹果干共出口到了19个国家或地区，较2016年增加了6个。随着出口量的大幅增长，出口国家或地区的排名也发生了显著变化。
表6 2016和2023年我国苹果干排名前十出口国家或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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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苹果出口发展建议
采取积极措施、内外结合稳固苹果及其加工品出口传统市场。面对各类挑战，我国出口省份的企业在加强病虫害防治、提高产品质量和安全性的同时，应该以产业联盟的形式加强与相关国家、机构的沟通和合作。同时，在国家层面上，应将苹果出口纳入与相关国家的贸易谈判中，积极为我国苹果鲜果及其制品出口创造良好的国际贸易环境，努力稳定传统出口市场。
架设兴海源多功能网的现代苹果基地
紧抓出口市场多元化带来的契机，积极抵御传统市场下滑带来的冲击。近年来，传统市场规模有所缩小，但随着收入增长带来的重大社会经济变化，低收入和中等收入国家的国内和国际市场的食品消费模式也发生“营养转型”，水果消费开始明显增加，使我国苹果及其加工品出口呈现多元化的发展趋势。在这过程中，我国苹果出口企业必须认真了解不同国家和地区消费者的偏好和需求，有针对性地调整产品策略，探索多样化营销模式，培育创建、宣传推广一批区域公用品牌和企业品牌。同时，生产企业也必须着重解决重点产区种植同质化、地域特色品种明显少，苗木生产、管理要求低，市场准入无监管和种植标准不统一等基础问题。
紧抓出口结构变化带来的机遇，高起点抓好果干等苹果加工品出口。2016年，我国仅出口苹果干0.04万t，但2023年骤增至0.76万t，增幅高达1 800%。与食用鲜果相比，新成长起来的消费群体的消费习惯更偏爱果汁，甚至有喝1瓶果汁相当于吃3个苹果的说法，果干也开始成为他们众多零食中的一种选择。人们消费习惯的变化，为我国苹果出口带来了机遇。但据中国绿色食品发展中心数据统计，2021年获证绿色食品（苹果）数量为407个，其中鲜果类398个，获批准产量157.38万t；但果类加工品只有1个，获批准产量只有95 t，说明我国在果类加工品质量监管方面还存在巨大的缺口。因此，有关部门应立即着手抓好果干等苹果加工品的质量监管和品牌建设，有效避免苹果鲜果和浓缩汁出口曾经走过的弯路。
本文《我国苹果及制品出口结构特征和趋势分析》来源于《中国果菜》2025年第45卷，第7期97-103，作者：邢鑫，孙炜强，张禹，曹洪建，孙玉玉，宋烨，段忻忻.DOI：10.19590/j.cnki.1008-1038.2025.07.017.